宜史话廉丨蔡国珍：清廉为本

蔡国珍（1528—1611年），字汝聘，号见麓，江西奉新人，明嘉靖三十五年（1556年）进士，曾任浙江左布政使、吏部尚书等职，官至太子太保。《明史》赞其“清操”堪比孙鑨、陈有年等名臣。

嘉靖三十四年（1555年），蔡国珍考中举人，按当时惯例，新科举人还乡必请吹鼓手随行，锣鼓喧天彰显荣耀。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，独自骑一匹马，绕小路悄然归家，“不惊动乡邻，不夸耀功名”。

次年，蔡国珍踏入仕途。当时朝政被内阁首辅严嵩把持，他很看重蔡国珍这个同乡，视其“拉拢对象”。在府中宴请新科进士时，严嵩故意炫耀身上“穿了十一年的蟒袍”。蔡国珍直言不讳：“相公相业盖天下，怎会仅有这一件衣服？”这句话戳破了严嵩的伪装，令其极为尴尬，却也让严嵩意识到他的锋芒。

任浙江左布政使期间，蔡国珍面临一场“隐性考验”——当时浙江官府有个不成文的惯例：每年经办兵饷、织造等事务时，会产生一笔钱存入“小金库”，年底再分给官员作为“福利”，当地官员“习以为常，无人质疑”。

蔡国珍到任后，面对下属按惯例为他准备了“年终分利”，却被他当场拒绝。他召集各司官员直言：“官俸已足养身，这笔钱皆民脂民膏，取之则愧对百姓，更违为官初心。”下属劝他“不取则难融官场”，他却坚定回应：“我宁失同僚之谊，不失百姓之信。”

万历中后期，朝政日益腐败，党争白热化，皇帝怠政，官员任免多由权臣操控。蔡国珍以“年高体弱、视力衰退”为由乞休。

归乡后，蔡国珍尤其注重家风传承，在《训子书》中谆谆告诫子孙：“吾家无万贯之财，唯有‘清忠’二字传家。若入仕，当以百姓为念，以清廉为本；若耕读，当以勤俭为要，以善良为根。”

万历三十九年（1611年），蔡国珍病逝，享年84岁。

东林党领袖邹元标在墓志铭中，称赞蔡国珍“一生清忠，为天下表率”“公之清，如寒松挺雪；公之正，如明镜照尘。”他的清名，历经数百年风雨，依旧熠熠生辉，成为后世为官者的精神标杆。